第 39章 说散就散

    周俊的得分在大屏幕上定格的瞬间，清吧里的抽气声几乎连成一片。

    秦牧举起的打分器明晃晃显示着‘50’，又使用了唯一一张加分卡。

    这是节目开播以来第一个毫无保留的满分权限，再加上大众评审给出的286分，346的总分像座山，稳稳压在了所有人心上。

    “我的妈呀，346！”邻桌的男生拍着桌子，

    “这还用比吗？孙雅直接认输得了！”

    弹幕更是疯了一样滚动：

    “神仙打架也不是这么打的啊！这分差，唱什么都救不回来吧？”

    “早知道周俊这么猛，秦牧就不应该给他打满分的呀……”

    就在满场唏嘘声里，孙雅站到了舞台中央。

    聚光灯在她身上，当钢琴前奏像月光一样淌出来时，清吧里瞬间安静了。

    不是预想中炸裂的摇滚，而是带着凉意的慢歌。

    “不是吧？慢歌？”有人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，

    “这时候唱慢歌，不是找死吗？”

    “疯了吧！要是再唱首摇滚，不定还有点机会……”

    “得了吧，周俊现在的分数可是很难超越的！”

    议论声里，大屏幕缓缓打出歌名：

    《散就散》。

    “没听过啊，原创？”

    “词曲作者那儿……黄昏？！”

    “我没看错吧？是那个我认识的黄昏？永远在失恋的那个黄昏？”

    “卧槽真的是她！不会是重名吧？”

    “哈哈哈！俺们老失家总算是熬出头了！失恋姐总算上节目了！”

    弹幕里‘黄昏’两个字刷得飞快，连清吧里都有人掏出手机查，确认无误后，惊呼声此起彼伏。

    谁也没想到，在这种生死攸关的PK战里，孙雅竟然敢唱一首黄昏写的慢歌，还是首没人听过的新歌。

    钢琴声还在继续，孙雅闭上眼，声音像被露水浸过，带着点颤音：

    “抱一抱，

    就当作从没有在一起，

    好不好，

    要解释都已经来不及，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没办法，好可怕，

    那个我，不像话，

    一直奋不顾身，是我太傻……”

    没有炫技，没有嘶吼，连气声都控制得恰到好处，唱得轻描淡写，却像针一样扎进人心里。

    “不上爱别谎，

    就一点喜欢，

    不上恨别纠缠，

    别装作感叹……”

    第一段副歌部分，弦乐悄无声息地漫进来，像潮水漫过脚背。

    孙雅的声音微微拔高，却依旧保持着克制，没有高音，没有爆发。

    可清吧里连喝酒的声音都停了，所有人都盯着屏幕，仿佛被那句‘感情就是这样’攥住了心。

    谁也想不到，这个刚满19岁、连恋爱都没谈过的姑娘，能把《散就散》里那份无奈唱得如此扎心。

    为了找到情绪，她的经纪人前几天几乎搬空了家里的影碟机，姑娘抱着电脑看到半夜，眼眶红红的，总算是找到了感觉。

    周俊的完美演绎像座山压在前面，可孙雅站上舞台时，反而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将一切都体谅，

    将一切都原谅，

    我尝试找答案，

    而答案很简单，

    简单得很遗憾……”

    尾字‘憾’突然用了个轻颤音，气声裹着共鸣，像一声没出口的叹息，弱混收尾渐弱，连清吧里掉根针都能听见。

    这段处理太妙了，用克制的技巧裹住汹涌的情绪，像平静的湖面下藏着暗流，每一个字都在发力，却又藏得极深。

    ‘ 因为成长，

    我们逼不得已要习惯，

    因为成长，

    我们忽尔间散就散。’

    当最后一句下，尾音消散在空气里，全场静得能听见呼吸声。

    十几秒后，掌声雷动。

    导师席上的秦牧脸上，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苦笑。

    秦牧之前看彩排，就已经感觉周俊悬了，却也没料到孙雅今天能在舞台上爆发这么强的能量。

    周俊的嗓音条件确实得天独厚，可孙雅的声音却能随着歌曲的灵魂变换形态。

    情歌里是绕指柔，摇滚里又成了出鞘刀，这种可塑性，是周俊远远比不上的。

    他原本打算，给周俊高分，让他以稳取胜，让更具冲击力的孙雅进入淘汰赛。

    以她的实力，一定能成功晋级。

    这样她们两个人就都可以冲进总决赛，不会有明珠蒙尘。

    可现在，孙雅的表现几乎达到了惊艳的级别，一首《散就散》更是锦上添花。

    这下，结果可就难以预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