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天道意识

    李青霄不由感叹黑石城的势力庞大，人间和域外都有组织，由此可见当年白玉京的鼎盛。

    再看如今的白玉京，大猫猫两三只，顶层战力是够强大了，李青霄毫不怀疑三巨头联手可以横扫人间，问题是中层战力基本没有，底层战力就俩人。

    北师门展开任务清单，详细介绍了此次任务的有关内容，包括一些本土势力的分布等等，想要击败强敌，善于利用本土势力是十分关键的一环。反之，如果与本土势力为敌，会使得任务难度翻倍提升。

    趁着陈玉书看任务清单的工夫，北师门鬼头鬼脑地问：“正月十五上元节的时候我不在，你和陈干什么了？”

    李青霄满脸茫然：“什么干什么了？”

    北师门故作高深：“你不，不代表我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李青霄道：“你知道你还问我？”

    北师门道：“我知道是我的事，我现在想听你。”

    “你审问犯人呢？”李青霄根本不上当，“没什么就是没什么。”

    北师门狠狠一拍平平无奇的胸脯：“今天我是代掌门，意思是掌门不在，代掌门就是掌门。”

    李青霄斜着眼看她。

    “和你话呢。”北师门加重了语气，“问你摸到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李青霄软硬不吃。

    “什么也没摸到？”北师门再次抬高了嗓音，“不老实是吧？”

    李青霄油盐不进，改为用鼻孔看她。

    北师门只好放缓了语气：“你再好好想想，我启发你一下，你们是不是线下见面了？”

    李青霄道：“见面不见面的，跟你有什么关系？”

    “见面了就没干点什么？比如芙蓉帐暖度春宵，鸳鸯榻上成双对。”北师门循循善诱，“大胆承认，认错就是自新的开始。”

    “且不本就是没有的事情，退一万步来，就算是有，我认哪门子的错？”李青霄道，“还有，你是个干什么的，管这么宽。”

    北师门吓唬他，大声道：“不算错误？还想不想进安魂司陵园了？”

    李青霄道：“我想通了，为什么非要进安魂司陵园呢？进祖师殿不好吗？就算进了大掌教的中殿，副掌教的东殿和飞升祖师的西殿也不错。”

    北师门实在没有办法，只好双十连连作揖：“求求你了，你就告诉我吧，我真想知道。”

    李青霄道：“我能什么呢，本就是没有的事情，我们的确见面了，然后握了下手。”

    “就这？”

    “就这。”

    “就摸了下手，没亲个嘴啥的？”

    “那不叫摸，是握手，西洋那边传过来的礼节，两人碰面的时候，相互为表示没有携带武器及恶意，要向对方摆出执武器的右手。后来逐渐演变成握手，大概相当于中原的抱拳之礼。”

    “废物。”

    “你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我你是正人君子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有你这么下流。”

    “然后呢，又干什么了？总不能握个手点个头就各走各的。”

    “就是上元节的正常流程，赏花灯，猜灯谜，放烟花，看杂耍，吃元宵，过了子时之后，我们各自回去休息。”

    “就这！”

    “就这。”

    便在这时，陈玉书打断了两人的对话：“你们两个嘀嘀咕咕什么呢？”

    “就是交代一些注意事项。”北师门张口就来，“西洋奥法议会提出过‘世界意识’的概念，我们管这个叫‘天道’，不同世界的天道差距极大，比如人间的天道，无所不在，无所不能，可以降下三重天劫，仙人都要神形俱灭。

    “不过随着人间进入太极时期，天道已经彻底隐去，不可知，不可见，不会显化世间，无情至公。

    “根据道门祖师们的观测，天道也许有自我意识，不过这个自我意识太过庞大，大而缓，人的一念有九十刹那，天道的一念要以‘年’为时间单位，大概是六十年，所以每个甲子年世道都会有所变化。对于人生不过百年的人来，跟没有也差不多。天道如人，人如蜉蝣。

    “有一个念头贯穿了人间天道的始终，那就是要消灭所有‘法’，因为修道求长生会不断向人间索取，甚至破坏人间的平衡，就像是寄生的虫子，少量的虫子有益花粉传播，可虫子多了就容易成灾，所以你看到了，到达一定临界点后，天道会用天劫赶人，你赖着不走就打死你，你能挡下一道天劫，后面还有两道天劫，同时末法来临，从根子上消除各种‘法’。”

    陈玉书好奇问道：“域外天魔也是天道意识吗？”

    北师门道：“不全是，天外异客的情况很复杂，它们是各种世界遗骸堆积缝合而成，就像死而复生的僵尸，又不断吞噬其他世界，通过各种意识集合生出了可以脱离本体自由行动的独立意识，本质上是活化的世界本身，我即世界。”

    北师门顿了一下，又道：“这些世界的天道当然没有这么厉害，不跟人间的天道相比，就是较之天外异客都相去甚远，降下的天劫别摧毁仙人，就连伪仙都未必能杀死。北师门和荧惑守心对于这些世界的天道意识而言，便是灭世危机，在强大的外部压力之下，世界的天道意识大概率会培养出一个天命之子。你们也要心。”

    陈玉书道：“我知道，当年齐大掌教与儒门的一个高人以仙物对弈，各自分出一缕意识进入仙物所化的世界，以帝王将相和草莽枭雄为子，以江山万里为棋局，争夺天下。结果仙物世界中诞生了一个天纵之才，最终把两人的棋子一并斩，那局棋竟然和了。”

    北师门道：“所以，你们要引以为戒，可不要让世界里的土著把你们和黑石城的人一并斩了。”

    李青霄端正了神色，不敢马虎大意。

    北师门最后道：“北师门和荧惑守心的本尊在世界之外，不过他们两个各将一枚‘种子’投入到世界之内，这种‘种子’十分脆弱，你们的任务就是保护‘种子’，通过‘种子’夺取世界的核心，或者破坏荧惑守心的‘种子’。黑石城那边的任务和你们差不多，所以千万记住，杀人只是手段，不是目的，根本目的还是夺取世界的核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