（七千二百四十五）回望

    灰手人笑道：“很敏锐啊。”

    褐手人道：“这也算敏锐？你是不是又深陷在某种模式里了？”

    灰手人笑了笑，回答：“才不是。”

    褐手人问：“你真认为我这么就是敏锐吗？”

    灰手人：“对呀。”

    褐手人道：“你这样，该不会是因为把以前的一切都忘记了吧？”

    灰手人沉默了。

    褐手人问：“怎么了？我就是开个玩笑，我可没嘲笑你的记性。谁不知道你记性好啊？不但记得清楚而且记得细致。”

    灰手人道：“又扯到我记性上来了。你记性是尤其好的啊，却我记性好。”

    褐手人道：“这不矛盾吧？就算我记性好，也不影响你记性好，而且你我之间又不需要比较什么。”

    灰手人道：“可是记性好对于那时的我们来也是无奈的选择。”

    褐手人：“别无选择，只好那样了。”

    灰手人道：“所以现在回忆起来似乎也不会认为那是多好的事，对不对？”

    褐手人道：“站在现在的位置回望过去吗？”

    灰手人道：“是啊，就是回望。你知道你‘回望’的时候，我想到了些什么吗？”

    “你吧。”褐手人道。

    “绿草如茵，山丘，潺潺流水，我站在一座山丘上。”灰手人道。

    “然后呢？”褐手人道，“你这话显然是没完的，对不对？”

    “是的。”灰手人道，“后面的话，你显然能想到。”

    褐手人道：“我可能只能想到一部分啊。”

    “不管你只是想到了一部分，还是想到了更多的，我都认为你想的一定就是我刚才正在想的。”灰手人道。

    “这么确信？”褐手人问。

    “是的，我确信。”灰手人道。

    褐手人道：“要不要我现在就出来我想到的那部分？”

    “当然要。”灰手人道。

    褐手人道：“你站在山丘上，回望。看到了自己曾经走过的路。”

    灰手人道：“是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完吧？”褐手人问。

    “可以认为完了。”灰手人道。

    “一听你这话，就知道我是没完的。”褐手人道。

    灰手人道：“也不是啊，我认为完或没完是人可以决定的，对不对？”

    “是你可以决定的。”褐手人道。

    “也是你可以决定的。”灰手人道。

    “我怎么能决定啊？”褐手人笑道，“有没有完是只有你才知道的事啊。”

    灰手人笑道：“我知道了，你就知道了啊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不是很快又要‘你是我，我是你’了？”褐手人问。

    “刚才我的确是准备这样开个玩笑缓解一下的。”灰手人笑道。

    褐手人道：“现在我了，你就不打算了，是不是？”

    “可以是吧。”灰手人道。

    褐手人道：“你刚才缓解？要缓解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哦，其实也没什么，就是缓解一下刚才的那种……”灰手人道，“我也不知道怎么。”

    “你要缓解的，是不是跟你刚才沉默有关系啊？”褐手人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