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385章 煤哥，你这一满勺，很有想法

    乌娜吉被这么多人围观后，最后还是选择王抱她。

    乌娜吉皱眉：“这里没有山里的气味好！”

    王：“你喜欢这里还是山林中？”

    乌娜吉笑眯眯：“萨满大人，乌娜吉属于山林，乌娜吉是下一代萨满大人～”

    王指着供销社黑板：“认识这些字吗？”

    乌娜吉摇摇头。

    王笑了：“山神大人，不喜欢文盲族人，熊熊部开始学习认字了，就是不想被山神大人讨厌。”

    王敏听到这话，差一点滑倒，她好想大喊，，她乌娜吉才六岁。

    乌娜吉泪眼朦胧要王敏抱她，声：“山神大人喜欢乌娜吉，山神大人喜欢乌娜吉……”

    王的良心有点疼，有时候想想，今朝有酒今朝醉，明日愁来明日愁，其实也不是不行！活着就好～

    后世996或者007就一定幸福吗？

    不一定要读这么多书？

    大学读完，回到老家，找一份简单点工作，能养活自己和交上保险，一生也可以很快乐生活。

    哪里像她，上辈子读到博士，当外科医生，内卷严重，最后在升主任医生时候挂了，穿越过来。

    王再次把乌娜吉抱在怀中：“山神大人当然喜欢乌娜吉，乌娜吉听话，漂亮，认真向山神大人祈祷，山神大人只不过希望乌娜吉能认识这些字，能认识更多的草药，这样就能帮助族里的人。”

    乌娜吉反问：“山神大人真的喜欢乌娜吉？是不是乌娜吉认识字后，会更加喜欢乌娜吉，乌娜吉是不是可以帮助族人。”

    王用力点头：“那是当然。”

    乌娜吉也用力点点头：“山神大人，我会保护族人，认真学习写字。”

    贺瑾突然插嘴，用鄂伦春语：“姐，谁教他们？”

    王眨眨眼：“放心吧！以后多的是～”

    王漫回来的时候，怀中多了好几包盐……

    他们去了百货商店，除了糖果吸引乌娜吉，其它的衣服，这个时代的衣服不是灰就是黑，最多还有青，吸引不了乌娜吉。

    自行车被乌娜吉不能在山林中骑行。

    王还想给她姐买东西，王敏都没有王心大，一点也不看，就想把乌娜吉送回千部，万一出啥事，怎么办！！

    王最后去了药店，买了很多草药，乌娜吉认出了很多草药。

    军军不解道，声问：“瑾叔，她怎么知道这么多？”

    贺瑾忍不住给他一个脑瓜子：“她是未来的萨满大人，萨满大人是专门给部人治病的。”

    王看着乌娜吉也是在学习，突然笑了，上一辈子，她学习到博士，她是因为喜欢，虽然在半道上挂了，她不后悔。

    这一辈子，她依旧走着喜欢的道路，也很累很辛苦，不可否认的是，她很喜欢，她喜欢忙忙碌碌生活，也喜欢偶尔停下脚步，悠哉喝着茶，偷得浮生半日闲。

    从药店出来，王把买的草药，各个品种拿出三分之一，叫她哥做好鄂伦春族的记号。

    她买的种类很杂，有些是山里常见但炮制方法不同的，有些是山里可能没有的品种。

    太阳已经明显西斜，估摸着离约定的树梢时间不远了。

    王没再耽搁，带着一行人回到江边。

    冰面上的贝依尔罕千族人果然还在，人数似乎比离开时更多了些，沉默地矗立着，像一群等待判决的石像。

    当八嘎车再次出现在视野里，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。

    王抱着乌娜吉下车，女孩怀里紧紧抱着那个装满糖的布袋，脸蛋因为兴奋和一点奔波的红扑扑的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她不用王提醒，一地就迈开短腿，朝着母亲娜敏和族长莫日根的方向跑去，脚步比离开时更稳，也更急。

    “阿玛哈！阿迈！”她清脆的喊声划破冰面的寂静，举起怀里的布袋，“糖！”

    她记得王教她的新词，指着王身后王漫帮着拿的草药包。

    娜敏一把接住扑过来的女儿，紧紧抱住，上下仔细打量，确认她完好无损，甚至眼睛更亮了些，才重重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莫日根的目光则先扫过乌娜吉的笑脸和怀里的东西，然后在王等人身上，最后定格在王坦然平静的脸上。

    她给他哥一个眼神，王漫把盐和一包包草药放到冰上。

    然后，她再次右手抚胸，行了一个鹰部的礼节。这一次，动作更加流畅，也多了几分郑重。

    莫日根凝视她片刻，缓缓抬手回礼。

    礼毕，王没有立刻离开，指着冰上的草药和盐，用鄂伦春语清晰道：“阿玛哈，这些草药，山里或许有，或许没有。上面贴了族里记号，可以对照。下次我来，如果你们有晒好的、不一样的草药，我们可以再换。”

    这话让贝依尔罕千的人群里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。

    莫日根深深地看了王一眼，点了点头，没话，但眼神里的审视淡了许多，多了些难以言喻的深沉。

    交易完成，承诺兑现。

    莫日根：“我们在山神大人照耀的北方。”

    王行礼走人，带着人转身上车。

    引擎发动，车子缓缓驶离。

    冰面上，乌娜吉从母亲怀里探出身子，用力朝着车子挥手，用刚学来汉语喊：“再见！鹰姐姐！”

    直到车子拐过江湾，再也看不见了，王敏才彻底放松下来，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：“可算平安送回去了。我这心一直提着。”

    王靠在她姐的肩膀上：“怕着啥？乌娜吉在我们手上能出啥事？谁不长眼惹军人，我哥和你是正式军人，我和瑾是军学员。”

    军军：“不知道中午煤叔会做什么四菜一汤～”

    所有人都不抱希望。

    回到家里，王煤看到鱼，立马问：“，你们见到了千部了吗？”

    王点头：“哥，你们见过吗？”

    王煤立马：“贝依尔罕千的族长叫莫日根，上次他受伤，我把他带回来过，他和部队谈好了，他们打猎和捕鱼分一半给部队，部队给他们土豆红薯和面与盐。”

    王抱着头，她好像被这个莫日根骗了。

    王咬牙：“他们下山了吗？”

    王煤无语看着她：“怎么可能下山？他们是老顽固好嘛？和二爷爷一个德行，不是打鬼子，他们一辈子不出山。他们坚持山林的守护者？保卫山神大人的忠实信徒。”

    王眯着眼看着她煤哥：“煤哥，你知道千部的位置吗？”

    王煤挑眉看着她：“，我和山神大人发誓过，他们的部谁也不能告诉。”

    王点点头：“我饿了。”

    王煤立马端出菜。

    一个瓦盆里是热腾腾的**土豆白菜炖肉，肉片切得薄，肉片可以看到人，分量很多，将近一斤半。

    另一个盘子里是炒鸡蛋，黄澄澄的，点缀着几点葱花

    还有一盆凉拌萝卜丝，加了点辣椒油和醋，看着清爽。

    还有一份泡菜。

    最后是一锅豆腐汤，汤色奶白，飘着几片菜叶。

    不多不少，正好四个碗一个汤。

    王煤把饭菜摆上炕桌，脸上带着一种完成重大使命般的严肃，手里拿着个的喝汤用的瓷勺，站在旁边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愣住了，连王漫都推了推眼镜，数据流在眼底闪过，似乎在进行重新评估。

    “煤哥，”王先开口，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平静，“你放了多少油？”

    王煤绷着脸，举起手里那柄比大拇指指甲盖大不了多少的汤匙，强调：“一满勺。”

    他特意把勺子往那盆看起来最油润的土豆白菜炖肉里虚虚一指，又迅速补充：“炒鸡蛋也放了，凉拌萝卜丝的辣椒油里也有。加起来，正好一满勺。” 他把加起来和正好咬得很重。

    屋里陷入了更深的寂静。

    王默默夹起一块炖肉里的白菜。嗯，有油光，能尝出荤味，但绝称不上“油汪汪”。

    炒鸡蛋看起来蓬松，但入口就知道，是依靠火候和蛋液本身的质感，油只是起到了最基本的润滑防粘作用。

    凉拌萝卜丝里的辣椒油，更像是点缀的红油星子。

    王漫放下筷子，面无表情地陈述：“数据更新。四菜一汤承诺兑现。有油承诺在最低限度上兑现，量化指标：一满勺的定义被修正为极容量汤匙单位。总油脂摄入量估计约为标准烹饪用油量的15%-20%。置信度回调至70%。结论：承诺在极端狭义解释下完成，但未达到普遍认知预期。事件是没有讲好一勺的标准，下次要更正。”

    贺瑾和军军对视一眼，忽然觉得嘴里的炒鸡蛋有点干巴巴的。

    丁旭想笑又觉得不太厚道，憋得有点辛苦。

    王煤听着王漫的分析，脸上那层严肃没有丝毫动摇，反而隐隐透出一股看，我到做到的理直气壮。

    他清晰地补充：“油金贵着呢，这么用，味儿有了，营养也有了，还不浪费。鱼得赶紧收拾，不能放。晚上做鱼汤，鱼汤本身就有油水，不用额外放。”

    王把嘴里那口需要仔细品味才能察觉油润的白菜咽下去，看着王煤，一时竟不知该什么。

    骂他狡辩？他确实放了油，还是一满勺。

    夸他守信？这一满勺实在过于灵魂。

    最终，她只是点了点头，语气复杂：“煤哥，你这一满勺，很有想法。”

    这顿饭吃得气氛微妙。饭菜味道其实不差，在王的正常水平上，但每个人咀嚼时，似乎都能品出那一满勺油的灵魂所在，它存在，但你必须很用心才能感受到它的存在。

    王敏忍着笑，给王夹了块鸡蛋：“吃吧，好歹是有油的四菜一汤。”

    王默默吃了行吧，至少比纯水煮强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