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袭击,薄雾中的人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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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6月2日。

    凌晨4点。

    这个时间,是人类最困倦的时刻,绝大多数的人都已经进入深层次睡眠,难以醒来。

    韩悠宁是个例外。

    不论何时,她都保持着警惕心。

    那种感觉,是她曾经作为一个紫府修士,始终保留的天赋。

    她翻身坐起,眼神锐利看向窗帘之外看不见的黑暗。

    在她确认外界状况之前,已经有一声意外响动从楼下传来。

    “咔嚓!”

    是玻璃碎裂的声音。

    韩悠宁已经意识到不好。

    虎被吓醒,“哇”地一声大哭起来。

    氧气罩里,虎声音略有失真,显得更为可怜。

    他一个人,吓得直往韩悠宁怀里躲。

    一声又一声带着带着惊恐的“妈妈”,听得韩悠宁心都快碎了。

    韩悠宁第一时间将虎抱进怀里,柔声哄道:“虎不怕!妈妈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同一时间,陆崇翻身坐起,瞬间便没了睡意。

    虎的哭声让他心焦,外界的响动同样让他在意。

    陆崇没有过多思考,低头柔声对韩悠宁道:“我出去看看,你别出门。”

    韩悠宁此时一半心思在楼下的响动上,一半心思挂在虎身上,点了点头,没空和陆崇多言语,只心地哄着虎,“虎不哭,虎不怕,没人能伤害我们虎,妈妈在这。”

    陆崇抓着手电筒出门,李也从房间里出来了。

    他衣服穿戴整齐,数日来的训练和适应,并没有让他慌了手脚。

    陆崇和他对视一眼,谁都没有话。

    楼上一片黑暗,两人却早就熟悉了房间中的布局。

    二人心靠近楼梯,没发现意外。

    陆崇冲李示意,他打开了手电筒。

    忽来的明亮光芒格外刺目,陆崇却不敢移开目光,硬是顶着一片刺目的白,看向了楼下。

    一楼的地窗碎了。

    拳头大的一块石子从外界击碎了地窗,和玻璃碎片一起,洒在码放于客厅的饮水桶上。

    外界的白雾,泄洪一般向屋内涌入。

    这是预料之中最糟糕的情况。

    陆崇瞳孔一缩,手电筒塞到李手中,转身便进了屋。

    屋中,虎的哭声了些,闭着眼睛趴在韩悠宁肩膀上抽泣,呜呜咽咽,听不清在些什么,反倒显得更为可怜。

    韩悠宁听见房门被打开,眼神如刀般杀过去,终于在看清是陆崇的一瞬间有了柔和。

    陆崇本被吓了一跳,心中惊恐,再看去,只剩韩悠宁温和的眼眸。

    “外面出了什么事?”她问。

    陆崇三两步走近她,叮嘱道:“你别出门,地窗碎了,外界的白雾全涌进来了。”

    韩悠宁心中一紧,“外界无风无雨,地窗怎么突然就碎了?你们要心,可能是有偷在外面埋伏,别随意出去,心有埋伏”

    陆崇点点头,“我知道,我和李在一起,彼此照应,不会冒进。”

    他再度出了门,房间里只剩下韩悠宁垂眸的温柔嗓音,还有虎呜呜咽咽地啜泣。

    “妈妈……妈妈……妈妈……”

    房门外,李一直守在门口,手电筒的灯就没关过。

    这不是节约用电的时候。

    “怎么办?”李问道。

    陆崇:“我先下去看看,拆了外面的护栏应该能把地窗的洞补上。”

    外界不止有满天白雾,还有着游荡的狂人症患者,随时可能从破洞进入房间袭击他们。

    破洞一定要补。

    至少得把底层拦住,让狂人症患者没那么容易进入房间中。

    方才对韩悠宁的保证还在他心中,只是,事情到了这个地步,他总得去做些什么保护他们的家。

    二人心下了楼,不可避免地要踩进白雾里。

    李忽然扯了陆崇一下,“陆总,外面是不是有声音?”

    陆崇顺着破洞往外看,那浓重如棉被的雾气,竟然隐隐约约能够看见几个摇晃黑影。

    陆崇:“我是不是看错了?外界有几个黑影。”

    李:“没看错,我也看到了。这是白雾快要消散了吗?”

    他们都还记得,雾气浓重,便是隔着玻璃窗也看不见半点景色。

    现在这黑影……

    陆崇:“心些,那可未必是人。”

    李点头,走到楼下第一时间抓起砍刀递给了陆崇,“陆总,你拿着。”

    “呵——”

    压抑的。

    沉重的。

    像是被人掐着喉咙的沉吟从雾中传来。

    陆崇不自觉咽了口唾沫,咬牙下了决心,手中砍刀握得越发紧。

    他一步迈出,直感觉左侧有什么东西。

    侧头——

    腐烂,涌动,如一团发酵的黑面。

    他甚至看清了细节处的褶皱和气泡。

    这幅清晰的画面第一时间占满了他的视线。

    恶心之后,他第一时间挥刀砍了出去。

    刀锋过处,如切豆腐渣,极为轻易地划破了面前的烂肉,剩余的那点残力,更是带着这一整个条形腐肉如撒米般向前洒去。

    臭味紧随而来,陆崇差点没忍住呕吐。

    “呵——”

    “呵——”

    “呵——”

    前方,还有更多的腐肉在向他挪动过来。

    -

    韩悠宁总算把虎哄睡着了,哪怕是睡着,他也死死揪着韩悠宁头发不放。

    但凡韩悠宁抱得松一点,虎就开始哼哼唧唧,睡着的眼睛立刻就能睁开,非要看清楚了面前的韩悠宁才肯继续睡觉。

    睁一次眼睛,揪住头发的手就握紧三分。

    韩悠宁心中恼怒。

    别让她抓到是谁做这种谋财害命的事情。

    不然……

    她有的是手段炮制他。

    韩悠宁抱着虎没松手,走到窗户边,扯开窗帘。

    她闭目感应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快要散了啊。”

    韩悠宁声音极轻,便是怀里的虎都没有听到。

    窗外,正对着旁边的6号别墅。

    她凝神望去,略有消散的白雾已经不似昨日那般密不透风,虽还不能清晰看见外景,却也能瞧见个黑影了。

    街道上,雾蒙蒙一片,灰暗无光。

    以她目力,却也瞧见了一个奔跑向远方的身影。

    很轻,很。

    雾色遮掩,看不清楚。

    韩悠宁可惜地收回视线,就抱着虎站在窗前。

    门被敲响。

    韩悠宁听见屋外传来陆崇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暂时安全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别出来。”

    韩悠宁叹气,知道当时白雾烙在她身上的痕迹吓到了陆崇。

    他从来不追问原因,是他的体贴。

    韩悠宁不好和他解释,便略过不提,也没解释。

    他心中怕是压力不。

    这些日子,韩悠宁身上的黑色烙印已经消散。

    因为外界危机尚在,彼此始终不曾亲近,她又一直长衣长袖,举止间没有露出异样。

    陆崇并不知道那些带着关怀的拍打留在了她身上多少黑痕。

    若非如此,陆崇真不知道会担心到何种地步,怕是晚上连觉都睡不着了。

    韩悠宁直接开门。

    陆崇已经往楼下。

    白雾涌入得很快,几乎快要淹没整个一楼。

    他听见身后动静,一转身,瞧见韩悠宁抱着虎站在门口,亡魂大冒,推着韩悠宁就进了卧室,反手带上门,就连外界的李都顾不得了。

    “我不是让你好好待在卧室吗?你出来干什么?”

    陆崇急得不行,连情绪都控制不住,话里带了十足的怒气。

    韩悠宁只是轻轻皱眉看着他。虎方才哭唧唧的样子倒是极得了韩悠宁的精髓。

    他身上沾染了好些黑色污渍,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,还带着臭味,哪怕是氧气罩也没办法完全隔绝。

    这味道像是从茅坑里挖出来的臭鳜鱼。

    韩悠宁:“你身上的味道,好臭。”

    陆崇语气一滞,又急匆匆地道:“现在是这些的时候吗!”

    “你和虎好好待在这里,外面有我和李处理。”

    韩悠宁:“我刚刚看见窗外的街道有人影跑过,我是想要和你这个呢。”

    陆崇改了语气,“嗯。我和李也发现,石头是被人扔进来的,窗户外还有新鲜血迹。”

    刚才不该和她那么凶的话。陆崇心里有些后悔。

    韩悠宁心中却已经有了怀疑人选。

    韩悠宁:“你觉得是谁?”

    陆崇:“有三个人选。”

    “左悠然那个疯婆子,李非常那个神经病,还有赵温行那个人。”

    “左悠然脑袋有病,损人不利己的事情,她未必没可能干出来,谁知道她是怎么想的。”

    “李总到底是和我们一起去找氧气罐才被狂人症伤了的,李非常那个神经病记恨上我也是有可能。”

    “他也是最有可能拿出新鲜血液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就是赵温行,我们之前拒绝了他采买物资的请求,伺机报复的事情也不是没可能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到现在就得罪过这三个人。”

    陆崇接着道。

    “当然,赵温行可能性不高,他之前就吆喝没食物了,他要是没撒谎的话,现在应该饿死了。”

    他要是撒谎的话,那可就未必了。

    韩悠宁听见“新鲜血液”四个字已经有了答案。

    还有谁会比左悠然这位手握空间的先知之人更对他们充满恶意呢。韩悠宁家里,可是有她心心念念、惦记多时的修行传承。

    之前还没起大雾,她就敢入室盗窃,现在谋财害命也不算很意外。

    为了传承抄家灭族的事情,韩悠宁在修仙界见得太多了。

    今日,再重演一番……

    寻常事罢了。

    她见惯了这些事情,可并不代表事情在她身上,她还能原谅对方。

    韩悠宁抱着虎,净晦符的力量也将她保护在其中。

    开了房门,白雾已经蔓延到了二楼,丝丝缕缕,有如棉絮挂空。

    虎脖颈间有微弱光芒发出。韩悠宁理了理虎的衣领,将所有光芒全数遮盖。

    一步迈出。

    白雾自发向两侧流动,余出给韩悠宁一步的空隙。

    她便这般下了楼。

    外界的声音越发清晰。

    陆崇拿着锯子在前院艰难地切割着法式围栏。

    金属的材质,仅仅知道这一点,便知道这份工作不好做。

    其实,最便利的还是直接把车库的车开出来堵住地窗的空隙。只是,车子只能堵住地窗下半截,拦住狂人症患者,但还会有极多的白雾从上方空档涌入。

    按照陆崇的想法,锯断了栅栏后,将栅栏重叠捆绑,便是一扇巨大的可移动铁门。

    再拿布条、胶带什么的缠一缠,缝隙处也全部堵好,外界的白雾和狂人症患者都能被阻隔在外面。

    韩悠宁慢慢靠近地窗的破洞。

    陆崇一打眼瞧见母子二人,又是一惊。

    不是了让她别出来嘛!

    下一秒瞧见韩悠宁不再像那晚上一样被白雾伤害,他才略有安心。

    “李,你到那边去,我们从两边开始锯。”陆崇道。

    李应了一声,没多想,走到背对韩悠宁的方位开始干活。

    锯子吱呀难听,略有停顿后又再度响起。

    陆崇总是不忘了锯上一段就看韩悠宁一眼,担心她怎么还不回房间。

    韩悠宁才不会乖乖听话,她又不是什么瓷娃娃,还能不出门了不成?

    她都不带搭理陆崇的,径直蹲在了那摊黑色液体面前。

    奇臭无比。

    虎的眼睛都紧紧闭了起来,拳头用力收紧,韩悠宁的头皮一阵疼。

    她头发还被虎抓在拳头里。

    “混蛋。”韩悠宁骂了一句,把自己的头发从他手里抽出来。

    捏得太紧,没抽动。

    韩悠宁没好气地捏了捏虎脸蛋,捏住发丝一侧,直接把这一缕头发扯断。她这才得了轻松,视线重新又向那摊液体中。

    这扇地窗外,本对着的是7号院的前院。地面是绿油油的草坪,还有她栽种的绣球花。

    6月初的绣球正值花期,叶片该是绿色,花朵该是蓝紫色。就算有大雾推迟了花期,依墙而种的无尽夏也不该是这种模样。

    这几株无尽夏几乎看不出色彩,叶片枯黄多日,早已经干巴而无力地贴服在地面,花苞都没长出来一个。

    韩悠宁左右看了看,返回杂物间拿了把铲子。

    撬开土壤,韩悠宁发现,绣球花的根系也腐烂成丝绒状,伴着黑色的棉絮,发出阵阵恶臭。

    一连挖了五株绣球,全部都是如此。

    韩悠宁皱起眉,连地面干黄枯萎的草皮都没有放过,一一挖起根系后发现,草皮根系也全数腐烂。

    这是她今天得到的最坏的消息。

    锯子还在拉扯,吱呀难听的锯子声音一下又一下,就像是这个城市的命运,在大雾中也快要被锯断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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